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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发出约会邀请的时候,恰逢安娜的躁动期,就是有种冲动,要跳出日常的平淡生活,干点坏事儿。  说好了男人开好房来电话,接起电话,男人竟说:“出门急,忘记带身份证了,你带着么?”  这句话让安娜期待约会的冲动一下子就消失了大半,想也没想地对着电话说:“啊,我也没带,那算了吧!”  顺手打开放在桌面的红色钱夹,冲身份证上几年前笑得傻兮兮的自己皱了皱鼻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说,我跟你很熟吗?是不是还要我帮你准备TT呢!  男人急了,赶紧道:“别呀,我想办法。”  安娜啜了一口咖啡,想了想,说:“还是算了吧。”  男人坚持要见,丢下一句:“你等我信息”便挂了电话。  这强势的作风倒让安娜有几分喜欢,早这么雷厉风行地安排好一切多好!于是,慢悠悠地,边喝咖啡边等。  终于信息来了:“知道锦江么?到了给我电话。”  安娜打车前往,到了,打电话:“哪个房间?”  男人回答:“锦江往前右拐。”  安娜觉得莫名,右拐。  男人说:“再往前,大概100米。”  安娜已经不耐,坚持往前。  男人说:“斜对面有个宾馆,看到没?上二楼。”  安娜彻底放弃。想了想,还是进去了,路过空间狭小的前厅,在服务员的注目中上了二楼,敲开门,对着那个已经全裸守候的男人,说了句:“不好意思,我没心情了,BYE”  后来,有人说,一个女人同意开房,便是愿意被干的。安娜反驳,愿意被干,倒也不一定能干成的。  安娜在Q上跟这个自称是来军校短期培训的男人聊天的时候,还是很正儿八经的,一点放肆出挑的话都没有讲,纯粹瞎调侃逗乐。都说是最可爱的人嘛,一度安娜还想过要嫁个军人呢。可是,纵使这样,这个男人还是觉得跟安娜聊天很愉快开心,越是邻近培训结束,越是迫切地约见面。  安娜没有渴望见面的热切,只不过是一个聊得还挺投机的网友罢了。可见可不见,那就不见。  那天,大米,小米来找安娜,几个闺蜜聚在一起,八卦,发型,服饰,男人一通瞎聊。大米是已婚熟妇,跟老公两地分居,平常严谨端正得不熟的人根本看不出她的小骚动;小米是未婚文艺女青年,囔囔着快要被剩下了,倒是在不同男色间周旋,聊到最后,两人一起对着安娜说:“无聊啊,有帅哥发么?”无巧不成书,Q上,这个男人又再次相约。大米小米猛扑上来,抢着按键盘,安娜无奈地对那男人说:“我们三个人,你见么?”  那男人倒也爽快:“见!我再拉上两个培训班的同学不就得了!”  留了电话,约好时间地点,顺利见面,男人清爽干净的样子,很精神,很有点军人范儿,没有更多的惊喜,还是聊天时候的感觉;同来的一个已婚成熟,高大帅气,光坐那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很让人想多看几眼的;一个未婚青涩,安娜当弟弟般地跟他打招呼。他有些羞涩得笑。自助餐,倒也轻松自在,大家张罗着选好吃的坐下的时候,局势已经成了一一配对的架势,已婚成熟男跟大米聊得起劲,未婚青涩男跟小米也窃窃私语,唯有安娜看着她们笑,那男人看着安娜笑。  中间成熟男挑头闹着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酒,有些晕乎乎地出了餐厅,他们提议去蹦迪,喧闹的迪厅里,人跟人少了距离,安娜是喜欢跳舞也会跳的,加上微醺酒意,扭得尽兴忘我,换曲的时候,就觉得一只手拿着纸巾伸过来给拭汗,安娜不好意思的避让间,看见小米艳羡的眼神,青涩小男孩靠着小米兀自摇头晃脑,却也隔出安全的距离。疯够了,回到座位,大米虽未下舞池,看样子也够热的,跟成熟男挨着坐凑得很近说话。  从迪厅出来的时候,沿着街道走了一段就显出了不同,大米跟成熟男胳膊挨着胳膊走,成熟男不时低下头来耳语一句,惹得大米“哎呀”一声娇笑,小米跟青涩男始终隔着一点距离并行,安娜跟那个男人走在最后,男人跟她说部队的生活和训练的趣事,不知是晚餐的酒意尚存,还是高跟鞋不稳,安娜一个趔趄,男人一把拉住,便再也没松手,安娜想抽回没抽动,便由着他了。临睡前,安娜收到男人的信息:认识你,真开心,希望还有机会再见!  第二天,刚睡醒,大米就打电话来,说成熟男跟青涩男又约见面了,小米已经到,让安娜过去会合。安娜没什么兴致,刚好也有别的安排,就推了。刚挂了电话,男人电话来了,约安娜什么时候方便再见,安娜说:“他们四个一起呢,要不你过去吧,我忙完找你们。”男人说:“还是另找时间,单独见吧?”安娜一时脑子没转过来,直愣愣地问:“为什么?”男人在电话里笑笑不语。  后来,安娜没有再见这个男人,因为知道了人家不只是朋友一起玩而已,而自己对他又没有单独约会的渴望,何必见?  后来,大米单独跟成熟男约会,一夜未归,但是一向爱端着的她说只一起在电影院看电影。小米和安娜很不厚道地一起不屑道:“鬼才信!”大米不置可否地嘻嘻笑。  后来,后来,这篇日记就写完了  跟他的认识比较久了,那一年,安娜初出校门,来这个城市,单位还比较人性化,面试的人不多,安排了午餐,安娜是最后一个面试的,结束后就被大家招呼着一起出了会议室,乘电梯去餐厅。  安娜记得,他跟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在电梯里:“你是苏州人?”  安娜有些诧异,还是很小心地点点头:“嗯,是”  他笑笑,说:“普通话很不错呢,听不出南方口音的。”  其他的人也有一些简单交流,多是赞许和鼓励,但是安娜的记忆模糊了。  安娜没有跟着去餐厅,因为跟朋友有约。  后来就来到了这个城市,从陌生到熟悉,渐渐习惯,安定下来。不知是不是因为第一面的印象,总觉得单位里老老少少的一群人里,唯他最亲近,也许也是因为他本来就是热闹的人,跟谁都能得体的搭上几句话,让人没有距离感。  那一次,他喊安娜周末加班,可是,偏巧电脑出了故障,叫人来修,很多资料都在电脑里,什么也做不了的两个人,就那样面对面的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对工作的想法,生活的安排,甚至是家事的小烦恼,那天的阳光特别好,煦暖明媚,一切惬意自然得找不到两个人之间有着十几岁的距离。那时候,他似亲近的兄长。  那一次,安娜跟同事笑闹着挤在一起看布告栏,同事先看完散去了,安娜最后看完,一抬头,看到他站在身侧,那么近,安娜笑着打招呼,他竟是一抬手,拂过安娜的脸颊,把安娜垂下的发丝拂到一旁,他就那样笑笑地转身走开,安娜在原地愣了半晌,红了脸。那时候,他像个调情的老手。  那一次,同事聚会,酒至微醺,川流不息的碰杯,喧闹,安娜从卫生间回来,经过他那一桌,他一把拉过安娜,说:“来,我们还没碰杯呢。”身体侧过来,有浓浓的酒气,搂过安娜的肩,笑着对其他人说:“我最喜欢安娜了。来,给我们照张相。”安娜笑着隔开距离,扶他在椅子上坐下,帮着倒了一杯茶:“你坐着歇一会,喝点茶,解解酒”。他拍拍身边的椅子,拉着安娜:“你坐这。”那时候,他像个耍赖的孩子。  那一次  哦,那么多的小记忆,这些记忆堆放到一起,不自不觉间,便让安娜的心有了涟漪,常常,在抚摸自己身体的时候,他便自动地进入YY的画面,是轻柔温存的抚慰,还是猛烈迅捷的攻击?好几次,他都在情欲氤氲的梦境里挨上安娜的身体,每每,又在床戏要开始的时候自动“咔”住了。  可否梦想照进现实?也许在那个一左一右边走边聊经过安娜家附近的时候,安娜一句主动的邀请,坐坐没准就成了做做?又或者在那个他说我没在家在办公室的周末午后,安娜一阵香风的推门而入,就很有可能伏案而作?又又或者  安娜想,还是这样留着空间吧,一点点暧昧,一点点温暖,一点点小火苗在心头跃动。  他是安娜喜欢的,言语温存,进攻猛烈,可以调情,也可以久战。  他是喜欢安娜的,懂得挑逗,善解风情,可以谈心,也可以尝新。  安娜和他,有点情,有点性,还有点棋逢对手的欣喜。  这一次,因为时间和距离,已经好几个月没见了。终于有时间,约安娜,也想约他的两个老朋友,男人安娜是见过的,那一次,他们两个配合默契,让安娜体验了从未有过的愉悦。女人安娜听说过,比他大,多年前的旧识,断了几年音讯,最近才又在网络上遇见,被他说服尝试多人。  安娜的热情有点降温,安娜是知道他的多人癖好的,也能接受。如果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偶尔找点新鲜,也不错。可是难得在一起的两个人,怎样厮缠激情都不够的,何必非得要加上别人?安娜心里是渴望见他的,也不忍扫他的兴,几个人分隔几地,能聚到一起,确实难得,便说:“那你们约着一起吧,我看情况,好么?”  给了自己犹豫的时间,也做着赴约的准备,可是,临出门,想想那样四人的场景,纯粹的性游戏而已,还是有些兴致索然。阳光那么晴好,不如带孩子去公园。于是,未去。  第二天,安娜在厨房里忙碌,他的短信来:“换了家宾馆,离你不远,下午有空么?”  安娜看一眼窗外,天气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一点也不想出门,回答他:“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开心点。”  男人有些落寞的语气:“她也没来成,两个男人聊了半天,我一个人孤睡大床。”  安娜突然就有点小心疼了。责怪道:“你怎么不早说?我下午过去。”  安娜在路上的时候,他来电话,问“到哪了?她也来了。”  安娜一听,便不太想去了:“那你们弄着吧,我去逛街。”  他说:“你看你,都要到了,还是来吧,好久都没见你了。”  在安娜去与不去的犹豫中,车子已经到了宾馆。那么,就进去吧。他晚上就走,这次不见,又得好几个月见不到了。见见他,顺带体验一下双飞,好像也无妨。  他光着身子来开门,一个深深的大拥抱,安娜大衣上的凉气让他嘶嘶抽冷气。床上的她看来也极不习惯,把被子拉到下巴,有些害羞的笑。  安娜打招呼:“嗨,你好。”  他介绍道:“宝贝,她是兰,今天她就是你小妈妈了。”  小爸爸是安娜给他的爱称。这倒好,人家给找了个小妈妈了。光线昏暗,看不太清楚她的样子,只是感觉真的比他大,有些岁月感。  转头对她说:“兰,这是安娜。咱俩闺女。”  他照旧体贴地帮忙宽衣解带,去把大衣挂好,拿来拖鞋。安娜坐在沙发上,催他:“你快上床去,别冻感冒了。”  他过来抱住安娜,隔着毛衣揉上浑圆的高峰,吻着安娜的耳垂,说:“那你快脱了,一起上床。”  衣服一件件地褪去,矜持和羞涩也一点点褪去  他拉着安娜躺倒在床的一侧,迫不及待地进入了安娜,情不自禁地一声叹息:“乖女儿,想死小爸爸了。”  他招呼着兰过来,说:“宝贝,过来,咱们一起好好疼疼闺女。”  一张床,三个人,在他的引导下,安娜和兰演绎了双飞的无数经典情节。  她和安娜,偎在他的两侧,两双手,两张唇,交替爱抚着他的坚挺。  他在安娜身后勇猛冲刺,兰在身前,舔舐亲吻。  她俯卧在安娜的背上,一起高抬起浑圆的臀,迎接他逐一巡视,深入浅出。  她跟他缠绕在一起,安娜靠在床头,看一场活色生香的真人秀,用手指点燃自己的身体。  他说:“这次真开心,你呢?”  安娜诚实地笑笑:“还行。不及那次你、我、他三人。”  他抱着安娜的手臂紧了紧:“当然,这次中心是我。谢谢你宝贝,愿意给我愉悦的享受。”  齐人之福是多美的享受,许仙娶了白娘子还记挂着小青;唐伯虎千方百计点了秋香回家又冷落闺中;张生没等和崔莺莺成亲已经会对红娘说:若共你多情小姐同鸳帐,怎舍得叫你叠被铺床。也许,不是每个男人都能接受跟别人分享自己的女人,但是,大多数男人应该都愿意双飞的。女人亦然吧。所以母系社会一妻多夫,男权社会倡导一夫多妻。  只当是一点好奇心的满足了。体验了,没有传说中的那种无限刺激。有人说,双飞中的两个女人,是要有一点拉拉倾向的,相互有欣赏甚至爱慕。是么?  这个男人,是某知名食品公司的区域负责人,一个人来这个城市,严重贯彻不吃窝边草的原则。  他说,到这个城市后的夜晚只有两样东西,A片,和,手。  安娜问,女人呢?  他说,还没有合适的。  断断续续聊了很久,很多次提过见面,都未见,大概就是有时间的时候没心情,有心情的时候没时间。  那一天,他又约安娜见面的时候,安娜恰好,有心情,也有时间。  当他站在安娜面前的时候,安娜很难把他跟网络上那个总是被欲望顶得直愣愣说话的男人联系到一起。瘦削,干净,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文而温和。  他伸手拦车,带安娜去吃饭,并排坐在后座,中间隔着安全的距离,没有丝毫的身体碰触。  可是,一进到他租住的家,门刚在身后碰上,他便一把搂过安娜,急切而激烈的吻压下来,像电影镜头里那样,从客厅移入卧室,两人的衣物一路散落,外套、丝巾、衬衫、长裤、丝袜、内内......以最快的速度,身体与身体贴近。  吻,不停的吻,唇舌交缠的吻,温柔舔舐的吻,69探索的吻  进攻,不停的进攻,双腿搭肩的推进,俯卧跪撑的撞击,侧卧拥抱的推进  进门后一次,临睡前一次,清晨醒来后,又一次。  就ONS而言,还算不错。  很久以后,心情时间都合适的时候,他们又见过一次,一切照旧,见面,吃饭,斯文有礼,进屋后,疯狂激烈,连爱爱的次数都是一样的。只是这一回一次跟一次之间,他硬得有点慢。  他的目的很简单,性。  性,安娜也要,可是,清晨从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一个人,走出来,有点孤单,和冷清。  后来,安娜就不再见他了。后来,他调回老家了。后来,他们碰到,还会聊聊彼此近况  他,是一档深夜节目的主持人,声音很好听,成熟,磁性,节目很随意,念一些听众发来的心情感受,信件,短信或帖子,做一些幽默风趣的小评论,不是很教条,也不讨好,偶尔有点跩,但也能听得出真诚。  安娜开着收音机,躺在床上,静静的听,会心的笑,在他的声音里入睡。听得久了,也会写一些或美丽或忧郁的心情,听着自己的文字用他磁性的声音念出的时候,有种莫名的感动。  刚开始五一悠长假期的那一年,安娜大米小米还合租在一起,放假了,各找各妈去了,安娜计划用七天的时间走遍还不太熟悉的这个城市,可是,似乎一下子所有的人都出来吃喝玩乐了,干什么都要排队,安娜的计划在执行了一天之后,自动放弃,抱回一摞书,听歌,看书,上网,睡觉,倒也自得其乐。照例是要听着收音机入睡的。可是那一天,也许是白天睡多了,也许是独自一个人无聊,在节目最后,听他例行公事般念完电台地址和办公室电话,安娜拿着手机跟着摁号码,想也没想地就拨出去了,接通了,才发现其实不知道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不知道要聊什么,只好先礼貌地自报家门:“你好,我叫安娜,经常听你的节目。”  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说:“是你呀,我记得,你给我写过信的。”  居然就那样自然的聊了起来,安娜意识到时间太晚,他还要回家的时候,已经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赶紧主动结束聊天,他说,跟你聊天很开心,稍等,留我的手机号给你,方便联系。  安娜是个忠实的听众,依然是深夜的时候听节目,依然是上网的时候在节目论坛留帖子,依然是有心情的时候写写信,偶尔会用短信发个节日问候,没再打过电话。  有一天,他短信问:“在忙什么呢?”  安娜说:“在看王小波的《黄金时代》”  他似乎很意外和惊讶,聊到后来,他打来电话:“刚好今天休息,一起吃饭,见面聊吧?”  还是那么迷人的声音,以致于安娜毫无矜持地说:”好呀,好呀。”  安娜到了约定的地点,站定,张望,然后,就看到他从那条小街的对面走过来。这个过程,很奇妙,有对偶像的好奇,有对异性的期待,就像一层面纱慢慢被揭开了,看起来比网上的照片更年轻些,其实,还不错,可是,不是安娜心动的类型,安娜在心里笑自己,又不是相亲哦,吃饭聊天而已。干吗有微微的失落?  简单的小餐厅,简单的午餐,没有心动,却还舒服,他住得不远,提议去他那里喝茶,那也是一个与人合租的两居室,有些陈旧,单身的缘故,也不够整洁,开着电视,喝着茶,聊着天。  他说:“你的信,会令人想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安娜温婉的笑,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用手指缠绕散落到胸前的长发,轻轻的在鼻尖拨弄。  记不得是怎样,有了身体的碰触,安娜的手握在了他的手中,安娜想起身告辞,可心里,又有微微的兴奋,那应该是被一个男人渴望的虚荣满足。更要命的,这个人还是安娜的偶像。  他靠过来,吻上安娜的发丝,安娜不那么坚决地抗拒着这样的亲昵,他翻身站起,双手撑在沙发背上,俯下身来,安娜感觉到了他的硬挺。他试图用唇舌和双手点燃安娜,安娜的抗拒就坚决了许多。  于是,他放慢了节奏,坐回去,只是抚摸安娜的手背,后来,他挨过来,头枕到安娜的腿上,这种亲昵,安娜也是不拒绝的,只是,夏天的裙子太薄,他的头发太短,扎人的感觉那么清晰,安娜无法让自己意乱情迷,终于,还是站起来,说:“我该回去了。”  临别,他说:“拥抱一下吧。”  这是一个美丽的提议,所有的亲密接触里,安娜最喜欢的就数抱抱了。拥抱,很紧,很久,像移动舞步般的,他再次试图把安娜带向卧室的床,耳边,有他极富魅力的声音,安娜有一刹那的犹豫。  也许,是他的样子还不够让安娜动心,也许,是那个两居室有些凌乱不够温馨,也许,是安娜不想为了他想性而性。终于,还是坚决的说:“真的该走了。”  后来,一切照旧  他很年轻,未婚,看安娜的日志,看安娜的签名,忍不住好奇这是怎样一个女子。随着安娜的心情,话,时多时少,断断续续的聊,倒是很有耐心。  终于有一天,心情合拍,话题合拍,聊得兴起,他给安娜看照片,很年轻的样子,清秀,学生气。  他问:“怎样?”  安娜说:“看起来挺小的。”  他倒很老练的来一句:“看出来大小?这是半身照!”  安娜忍不住乐了:“那就来张全身的呀。”  他说:“全身的没有,你来,有全裸的。”  看起来那么青涩的样子,倒是调情得老道,安娜不免有了兴致。  初夏,微微的热,他提议在河边见,散散步聊聊天,倒也自然自在。  他过来,揽了一下安娜的肩,安娜有些不习惯,轻轻的躲开了,并肩的慢慢走,随意而及的话题,从一座桥走到另一座桥,光线渐渐暗去,夜色渐浓了。  往回走的时候,他接过安娜手上的包,牵起安娜空了的左手,说:“肚子饿了,走,去吃点东西吧。”那样自然亲近的样子,倒让安娜有了些感觉,一点点羞涩,一点点紧张,还有一点点情动。  这样的天气,喝点冰凉的扎啤,还是很舒服的,不知不觉就有了醉意。  有点飘飘的微醺,他搀扶着上楼,换鞋,扶靠在沙发上,调好水温,过来,轻解衣衫,牵着安娜的手送进了浴室。  当水珠碰撞到身体肆意飞溅,当他的手抚摸到胸前久久逗弄,当他的坚硬轻蹭柔软的臀,安娜渐渐迷乱了,真的醉了,醉在那扶着墙高高抬起的臀,醉在身后那猛烈有声的撞击,醉在那抚过每一寸肌肤的温柔冲洗  安娜趴在床上,酒意未散,几欲入梦,他过来,轻轻覆上安娜的身体,吻,在后背游移,那样轻柔的,一下,一下,又一下,停在了安娜已然不自觉抬高的臀,他的唇与舌开始了无尽的嬉戏,唇温润的轻吻,舌灵活的钻探,如一场旖旎的春梦,叫安娜不愿醒来  那一夜,睡得很浅很浅。  半夜,安娜酒意渐去,主动出击,战端又起  天未亮,他蓄意挑衅,安娜无力再攻,任他驰骋  他翻身下马,拥安娜入怀的时候,说:“其实,我也挺累的,不过,我就是想给你留个好印象。”那一刻,安娜的手贴着他的手比大小,心漾了漾。  不过,后来,他再约安娜,安娜也没有再见了,也许是时间不对,也许是心情不对,也许,只是因为安娜觉得,在他面前少了那么一些些撒娇耍赖的冲动吧。  这个男人,很淡定的姿态出现,不间断的打着招呼,有时说着对安娜文字的感觉,有时只是一个无语微笑。  昵称,就像人的脸,总是见到,便也就觉得熟悉了,当然常换脸的不算。  碰到安娜也在线不忙的时候,便可以聊几句。  嗯,中文出身,恰到好处的调笑,不太夸张的仰慕,偶露强势的霸道,让安娜从最初不甚在意,渐渐欢愉起来。  见面前,已然是娇嗔耍赖嬉笑软哄的恋爱摸样。  他说我要去看你,那种不容拒绝的说来就来的气势,倒让安娜多喜欢了几分。  为了他不那么累,也为了真正的散散心,于是,约在一个中间的城市。  见了,说不上来的悲喜,安娜才明白,原来,光看照片,是可以忽略身高的。安娜穿着高跟鞋,可以看到他的头顶。一下子,那些撒娇耍赖的冲动统统不见了。  可是,这是一个为她而来的男人,是一个以为她也跟自己一样心动才来的男人,安娜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不高会死啊!?  于是,跟着他,去吃饭,嗯,还是那样的话题众多,嗯,还是可以妙语如珠,嗯,还是可以安安静静的对视。  于是,跟着他,去酒店,哦,让安娜稍后他先进,安娜的心,晃了晃,哦,好吧。  于是,去梳洗,两张床,安娜择一,斜躺,支着头,随意的按电视遥控器。他光着身子过来,安娜本能的躲了躲,他说,别装了害羞吧我还不了解你?安娜的心,又晃了晃。无语地趴在了雪白的床单上,来不及做什么,他便猛然刺入了,安娜的身体,一阵战栗,哦,好吧。  有的男人的魅力在行动,他的魅力大概是在说话,安娜总是在他激扬文字的时候感觉到那些些潇洒范儿。聊到男人的幻想,他用旅行包的皮带缚了安娜的双手,拍打安娜的臀,从床边顶撞到窗边。  后来,当依偎在他的臂弯,听他侃侃而谈的时候,他轻轻慢慢的顶送往来,安娜觉得还是有无限的温情流转的。  后来,安娜的大姨妈有提前拜访的征兆,他说的是,不吉利!安娜的心,又又晃了晃。不语地探手过去,他从微软到微硬,到忍耐不住的主动要求不吉利。  嗯,四次,很不错啊,他很满意,说,很久没这状态了啊!  四次,两夜两天的工作量,哦,好吧,安娜在他累倒睡着的时候,手机上线找人打发多余的精力跟时光。  后来,后来,后来  很多让安娜的心一晃再晃再再晃的小细节,于是,安娜说,还是,算了吧!  后来,后来,后来的后来,Q上碰到,他问:你会想起我么?  安娜想到那些无所不及的畅快聊天,心生温暖,说,会呀,会想起。  他问:想起什么?  安娜忙了一下,没及时回复,再看的时候,他自问自答了:想我的勇猛么?  哦,好吧,安娜只好从此不语了。  他,似乎一直在的。断断续续,浓浓淡淡,联系好些年了。  当初,Q上陌生人要求加好友,上来就问想一夜情么?一夜情安娜是不想的,却很想了解想一夜情的人的心理,陌生的两个人,身体会有反应么?万一染病呢?不怕被拍了裸照要挟么?  于是,跟他聊。倒是坦诚无伪的,问什么说什么,没费什么事儿,他那些风流故事就被安娜探听了个七七八八。知道了两人其实不在一个城市,便没再提见面,却还是碰到了就会聊,这些话题聊得多了,也有干柴烈火的时候,于是,语音,电话,总能在喘息和呻吟里引爆彼此  或许因为陌生,才可以这般,肆无忌惮的畅想彼此的有关性爱的幻想,放荡不羁地释放心底私密的欲望吧。在他面前展现的,是安娜从未有过的放浪,活色生香的文字,叫嚣的呻吟,还有在手指刺入身体的时候跟着他说那些让人脸红耳热的原本被安娜视为不堪的言语。安娜不止一次地想,是自己骨子里太孟浪,还是所有女人都有着这样有待激活的潜质?  尽管,安娜和他,用声音和文字那么深入过彼此,但安娜更渴望的情感是有点缠绵,有点怜惜,有点放纵,还有一些些牵肠挂肚的小思念,要有一点点情和一点点用心的。所以,安娜,没想过要见他。他呢,似乎也挺满意这样的状态,只在偶尔情动时才说,我去找你,好么?安娜无语笑笑,他也就罢了。  那时候,他说我喜欢你,安娜说我也喜欢你,那些喜欢的感觉都是真实的吧,只是,阳光下,这些暗夜的身体放纵,便遁形了。就这样,断断续续,浓浓淡淡的联系着,没有太多的心动,没有太多的用心,也没有太多非见不可的热切。  很久以后,安娜去了他的城市,多出半天空闲,想起他来,想,见个面再回去吧。可是,那么不巧,他竟然刚去了临近的城市出差。  安娜想,无缘,算了吧。  他却急急地打来电话,说,如果时间允许,等我吧,我赶回去!  安娜很小人地提醒:我例假来了,还见么?  他倒听不出失望;傻样儿,难得有机会,见见你,也是好的。等我一起晚饭。  看着那个城市明媚的午后阳光,安娜突然心情飞扬,本来可有可无的见面,倒多了那么一些些意外的期待来。  见面,哦,那么挺拔伟岸的身姿呢,帅帅的成熟味道,休闲地装扮,只是比视频里清瘦了些,他说,这一阵忙的,第一次见你,却这么狼狈。  网络里那般直白狂热的一个人呢,真实面对的时候,竟会害羞的笑着接不了话,好可爱。那些源于内心真实的疯狂幻想是来自这个偶尔会害羞的身体么?  安娜的惊喜却在心里溢满开来,他笑着走过来,熟稔地轻轻搂了一下安娜的肩,说,走,先找个地方吃饭。那样亲切自在的,安娜不自觉地便挽了他的胳膊,跟着他,那么近那么亲那么真实地走在这个城市温情依依的夜色里  他带安娜去吃饭,带安娜去逛街,还,带安娜去睡觉。  他抱着安娜躺下,说,乖点,别惹我啊!  安娜,乖乖的偎在他怀里,说,嗯,好,我们静态睡觉。半夜,安娜醒来,怕枕得他胳膊不舒服,挪开身体,再醒来,竟又被他抱入怀中了。  一夜无梦,酣睡,安娜先醒,用KISS叫醒了他的弟弟,他不满地说,乖,你说静态睡的,老实点儿,你又不能跟我来动态的!  男人不满抗议的样子,竟也是可爱至极的,安娜开心地探下头去,第一次,那么主动的,用心的,用尽毕生所能,给了他一场畅快淋漓,按捺不住低喘抽气的BJ。  告别,送进站,一路短信,相见,甚欢。  单纯的从性开始,竟,也有如许意外的喜悦  若不是旧物堆里的这一封薄薄的信,安娜几乎要忘了这个上海男人,她的网络初见。  信的内容说终于坐下来摊开纸拿起笔,来兑现承诺,安娜想了想,大概是哪次聊天安娜想知道他的字漂不漂亮,然后他答应有心情的时候会写信。这笔字还算清秀,只是习惯了键盘的手指难得拿起笔来还是多少显得生涩,不那么流畅,终于,这封信止于他的油笔罢工。  看看邮戳,10年光阴,竟已一闪而过。  那时候,安娜刚毕业工作,租住一间小屋,两人聊得热乎的时候,要不噼里啪啦的点着键盘七扯八侃,要不按着手机没心没肺呵呵傻乐。没有太多心动暧昧的感觉,更多是年轻的投缘吧。生活简单,倒也轻松无忧。  那年深秋的某一天,他说:“同事出游,刚好去你的城市,可以看你么?”  那时候,只单纯地想,好啊,有朋自远方来嘛。可是,又会有一些些是否安全的犹疑。  第一天游玩结束,晚上短信闲聊,他说,见面聊吧!别担心,我去找你,在你附近找个地方坐坐聊会。  好像再拒绝就有些矫情了,见就见吧。安娜居家休闲的样子出了小区,他已候在门口,还好,极清秀的南方男人的样子,不是太高,很好听的声音,很斯文的笑容,在那个小茶馆的二楼,橘黄色的灯光溶散了初见的淡淡拘谨,温暖而愉悦。聊了什么早记不得了,只记得他男人付茶费的坚持,从茶楼出来的时候,有深秋的夜风吹来,送到小区门口分别的时候,他张开双臂,说,拥别一下吧!  依稀还记得他身上有好闻的清新味道,快乐的初见,这个拥抱真实而温情。  说了晚安,却并未安,短信滴滴答答聊到睡着。  他预约安娜第二天的下班时光,安娜竟有些犹豫的,因为刚好有一个期待已久的培训讲座。  没想到有太多跟安娜一样对这个讲座期待已久的人,人群里,安娜的米白色风衣不免狼狈。  他的短信及时到来,说,如果你听不下去了,我去接你喝咖啡。  安娜突然就想,我为什么不要优雅的坐在咖啡厅里约会而跑来这里跟这么多人抢一个座位?  终于坐在上岛,舒缓的钢琴曲映着窗外的月光如水而泻,他坐在安娜的对面。  安娜抱怨,中国人真多,听个讲座都跟打仗似的。  他笑,所谓久负盛名的讲座,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我大概也能讲讲。  他比安娜工作早好几年,经验颇多,果然,他的真实的案例比那些营销的理论要生动太多。  聊工作,聊成长,聊感情,聊对婚姻的憧憬  不自不觉,又夜深了。  他拉着安娜的手,出门,打车,送回家。  再度拥抱,有了些些不一样的意味,安娜有些慌乱的转身,匆匆道声晚安,跑进了小区。  后来,安娜,和,他,照旧噼里啪啦的点着键盘七扯八侃,照旧按着手机没心没肺呵呵傻乐。  后来的后来,安娜有了他,他有了她。  后来的后来的后来,他会说,楼下美发店新来一个女孩,好像你,莫名想你  后来的后来的后来的后来,他Q被盗,他的电话,安娜的电话,几经变换,就,失去联系了  看着泛黄的信封上详细的居住地址,安娜想,也许,也许,什么时候可以给他一张节日的贺卡,他,会不会,也有如许翻腾的回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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